一张照片在网络上疯传：基辅上空，一名乌克兰F-16飞行员回头望向身后，一架刚被他用机炮击落的俄罗斯喷气式无人机正拖着浓烟坠落。这张照片之所以震撼，是因为它背后藏着乌克兰空军如今最无奈也最悲壮的作战方式——用宝贵的战斗机，去拦截那些造价低廉却越来越聪明的自杀式无人机。
俄军目前空袭乌克兰最有力的武器，已经从巡航导弹变成了弹道导弹加喷气式无人机的组合。据《金融时报》报道，乌克兰对俄罗斯喷气式无人机的拦截率大约只有60%，而对活塞动力无人机的拦截率则高达90%到95%。这中间的差距，就是乌克兰防空体系眼下最头疼的问题。
俄罗斯的喷气式无人机到底聪明在哪？乌克兰国防部长顾问、无人机专家谢尔希·别斯克列斯特诺夫透露，俄军发射的喷气式无人机几乎全部配备了热成像摄像头。操作员让无人机在2到2.5千米的高度飞行，发现目标后用摄像头锁定，无人机就会自动发起攻击。更棘手的是，某些新型号还安装了威胁探测系统，一旦发现拦截无人机靠近，就会自动加速逃离。
俄罗斯军工体系的调整速度也让人吃惊。得益于集中式生产体系，俄军工业能够根据实战反馈迅速修改无人机设计，基本跳过了漫长的测试阶段，直接在战场上边打边改。从热成像摄像头到AI目标识别系统，再到抗干扰天线和网状无线电网络调制解调器，俄罗斯无人机上的国产化零部件越来越多，性能也在快速迭代。
面对这种威胁，乌克兰手里的拦截无人机已经明显跟不上节奏了。这些最大时速只有300公里左右的拦截无人机，根本追不上喷气式目标，只能迎头拦截，成功率极低。乌克兰正在研发喷气式拦截无人机，但路透社的报道显示，至少在今年7月，乌克兰军方组织的多款喷气式拦截无人机测试效果很不理想——高速飞行时难以保持稳定控制，部分型号在时速达到400公里时就会出现操控问题，有些甚至直接坠落。
乌军第3军团副司令马克西姆·若林中校承认，乌克兰军队在喷气式无人机领域的攻防作战中，暂时失去了主动权。既然拿不出可以大规模量产的喷气式拦截无人机，乌克兰就只能动用宝贵的防空导弹、自行高炮和战斗机去拦截。乌克兰空军发言人尤里·伊格纳特中校说，因为俄军大量使用喷气式无人机，乌克兰空军不得不非常频繁地出动战斗机。但问题是，空空导弹和半主动激光制导火箭弹严重不足，很多时候飞行员只能冒险在近距离用机炮击落目标。
用机炮打无人机，听起来很热血，实际上极其危险。飞行员必须驾驶战斗机靠近到很近距离，才能让红外制导空空导弹锁定无人机的热信号。导弹击中目标后产生的大量碎片，很容易被来不及机动脱离的战斗机吸入进气道，损坏发动机造成坠机。而这类拦截作战通常都在低空甚至超低空进行，一旦坠机，飞行员很可能来不及跳伞逃生。已经有多位乌克兰飞行员因此牺牲。
除了碎片风险，乌克兰飞行员还面临着敌我识别系统失效的隐患——被己方地面防空系统误击的风险始终存在。即便如此，他们依然一次次升空，用生命去拦截那些飞向基辅的无人机。这也是乌克兰空军涌现出众多“乌克兰英雄”的原因。
今年这个冬天，对乌克兰人尤其是基辅人来说，注定会很难熬。但即便是出现最坏的情况，克里姆林宫试图用野蛮空袭恐吓乌克兰人投降的企图也不会得逞。一些俄罗斯军事博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皇俄大佬马克西姆·卡拉什尼科夫在视频节目中警告说，乌克兰人会试图摧毁俄罗斯的能源基础设施：“就像你们让基辅、哈尔科夫和敖德萨挨冻一样，你们也会得到同样的回报。如果真发生那种事，上帝保佑——就会出现混乱和无序。”
莫斯科比基辅纬度更高，更靠北，冬季平均气温比基辅低接近两度。基辅的供电供暖设施屡遭俄军空袭却还能维持运转，最重要的是基辅人已经习惯了战时冬天，知道如何应对。而莫斯科人呢？当无人机和导弹的威胁反过来笼罩俄罗斯城市上空时，那些习惯了安逸生活的人，真的准备好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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